“知道了,打就打呗,反正国库刚进了笔横财,够他折腾一阵子了。”
他顺手拿起邸报扫了一眼,看到康国,葱岭,大食几个字,也只是撇撇嘴。
“西域那帮人,就没消停过,打来打去,耽误咱们赚钱。”
他对朝堂上的战略博弈,和万民沸腾的军功梦想实在提不起太大兴趣。
只要战火别烧到他的产业核心,别影响他的钱袋子,爱怎么打怎么打。
然而,这份置身事外的悠闲,仅仅维持了不到两天,就被打破了。
这天午后,许敬宗脚步匆匆地进了书房,脸上没了往日的从容,眉头紧锁,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账册和几封皱巴巴的信函。
小囡囡已经被孙嬷嬷抱去午睡了,书房里只剩下柳叶和他。
“公子,出事了。”
许敬宗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焦灼,直接将账册和信函摊开在柳叶面前的书案上。
柳叶放下手中的玉件,抬眼看他。
“慌什么?天塌了?”
“比天塌了麻烦!是咱们在西域的买卖!”
许敬宗指着账册上几个被朱笔圈出的巨大亏空。
“刚收到的飞鸽传书和商队幸存伙计的口信,西征的消息传开,西域那边彻底乱了套了!
“大食人知道我们要动兵,更加肆无忌惮!”
“我们有三支在康国,石国附近收香料和宝石的商队,被大食的游骑给劫了,货物,骆驼,全没了!”
“伙计重伤五个……还有一支在疏勒准备东返的商队,也差点被一锅端了,损失……太大了!”
柳叶脸上的悠闲瞬间消失了。
他拿起那几封沾着泥污和疑似血迹的信函,快速扫过上面潦草而惊恐的字迹。
商队被袭击的地点,时间,损失的货物种类和数量,伙计的死伤情况……一笔笔,触目惊心。
“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柳叶的声音冷了下来,手指在信纸边缘无意识地捻着,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散漫,取而代之的是怒意。
他不在乎李世民开疆拓土,但大食人动他的商队,抢他的货,杀他的人,这就完全是另一码事了!
这不仅仅是损失钱财的问题,更是对他柳叶在西域布局和权威的直接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