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卖的不仅仅是消息,有时候还卖人情!”
“这城里城外,欠我小川子人情的人,掰着手指头数,可能得数到明天早上。”
“您飞鹰帮是厉害,两千骑兵,听着吓人,可您觉得,为了您这点小事,值当让整个飞鹰帮跟龟兹城东边不到一百里扎营的那支大唐边军碰一碰吗?”
“那军营里可不止两千把横刀在磨呢!”
他顿了顿,看着刀疤脸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的脸色,慢悠悠地补充道:“再说了,您真以为,我小川子能安安稳稳坐在这里收钱卖面,靠的只是运气好,没被仇家找上门?”
“你们几个,天热,火气别那么大,要不……还是来碗素面?清清火。”
刀疤脸的脸颊肌肉抽搐着,那道疤像活过来的蜈蚣在扭动。
他死死地盯着小川子,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小川子就那么平静地回视着,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空气紧绷得几乎要断裂。
几秒钟的死寂后,刀疤脸猛地一挥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我们走!”
他狠狠瞪了小川子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咱们走着瞧,然后带着两个同样脸色铁青的手下,转身大步离去,沉重的脚步声踏在石板地上,砰砰作响。
面馆里凝滞的空气这才缓缓流动起来,响起一片极力压抑的呼气声和窃窃私语。
有人偷偷朝小川子竖起大拇指,更多的人则是眼神复杂,敬畏中带着深深的忌惮。
小川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拿起抹布,又开始了他那永远也擦不完的柜台。
只是没人注意到,他擦柜台的指尖,有那么一瞬间,微微绷紧了一下。
他心里嘀咕着。
飞鹰帮这群疯狗,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看来西边商道上的压力,让这些地头蛇也开始躁动不安了。
日头偏西,面馆的喧嚣渐渐散去。
小川子坐在柜台后,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案板下面那个专门放大钱的格挡里,那叠厚厚的票据和几颗宝石安安静静地躺着,他却没什么喜色。
两万贯是不少,但比起长安那边源源不断送来的真金白银,也就是笔还行的买卖。
他更在意的是今天飞鹰帮的异常举动。
这帮悍匪向来只对商队下手,现在居然想弄通关文牒混进大唐?
他隐隐觉得,龟兹这潭看似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涌动得有些过分了。
。。。
平静的日子又过了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