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楚石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猛地站起身,对着李承乾深深一躬,再抬头时,眼眶竟有些发红。
“谢殿下成全!贺兰楚石定当奋勇争先,绝不辱没东宫威名!绝不辜负殿下信任!”
“此去必取功名,不负男儿之志!”
他端起酒杯,与李承乾重重一碰。
“殿下放心!我这条命硬得很!”
仰头,一饮而尽。
那份兴奋和斗志,几乎要从他身上喷薄而出。
心愿达成,贺兰楚石彻底放开了,酒喝得更快更猛。
李承乾也为他高兴,陪着他一杯接一杯。
柳叶看着这两个年轻人,一个即将远赴沙场搏命,一个留在权力中心成长,心中也有些感慨,陪着他们又喝了几杯。
酒意渐渐上涌。
贺兰楚石酒量虽好,但架不住喝得又快又急,加上心情激荡,最先显出醉态,说话舌头开始打结,拍着胸脯说要在西域砍下多少大食人的脑袋。
李承乾也喝得满脸通红,眼神迷离,话却更多了,拉着柳叶絮絮叨叨说着小时候的事。
柳叶还算清醒,但也有些微醺,只是含笑听着。
终于,两人都撑不住了。
贺兰楚石脑袋一歪,伏在桌上,鼾声渐起。
李承乾也摇摇晃晃,指着贺兰楚石想说什么,话没出口,身子一软,也趴在了桌边。
花厅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年轻人的鼾声和烛火偶尔的噼啪声。
酒气弥漫。。。
柳叶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正想唤人,门帘轻动,太子妃侯怜儿带着两个宫女走了进来。
她似乎一直在外面候着,对里面的情形并不意外。
“驸马。。。”她轻声唤道,声音依旧温和。
柳叶对她点了点头:“太子和贺兰将军都醉了。”
“有劳驸马爷照看了。”
侯怜儿对着柳叶微微欠身,声音轻柔。
她步履轻缓地走到李承乾身边,先是用指尖试探了一下他额头的温度,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托起他的头,动作熟稔地开始给他喂醒酒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