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同不相谋!老夫要去政事堂了,戴胄还等着老夫去一起头疼那军费窟窿呢!你好自为之!”
说罢,转身就朝自己的马车走去,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
柳叶看着老头气呼呼的背影,摸了摸下巴,嘀咕道:“这老头,脾气见长啊。”
“不过话糙理不糙,这单军粮生意,确实大有可为……”
他盘算着,也准备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石狮子后的李治地蹿了过来,眼睛亮得惊人,一把拉住柳叶的衣袖。
“姐夫!姐夫!你刚才和房相说的……是真的吗?打大食国,真的能赚大钱?还能立大功?”
柳叶被他吓了一跳。
“你个小鬼头,躲这儿偷听大人说话?”
李治毫不在意,急切地追问道:“哎呀,姐夫你回答我嘛!是不是真能立功?”
他的脸上写满了跃跃欲试。
柳叶看着他眼中属于少年人的憧憬,感觉这神情……怎么有点眼熟?
他屈指敲了一下李治的脑门。
“想什么呢!打仗是闹着玩的?刀枪无眼!你才多大?好好在学堂念你的书,别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赶紧进去,迟到了夫子要打手板!”
他故意板起脸。
李治捂着脑门,小声嘟囔了几句。
但看着柳叶不容置疑的眼神,还是蔫蔫地“哦”了一声,一步三回头,慢吞吞地挪进了学堂大门。
。。。
日头偏斜,将窗棂的影子长长地拉在书房的地板上。
柳叶这一觉补了一下午,直到日影西移才悠悠转醒。
窗外的鸟雀声清脆,带着花香的暖风从敞开的窗户溜进来,拂在脸上有些痒。
他揉了揉还有些发沉的眼角,慢悠悠地坐起身。
到底是上了点年纪,熬不得夜了,昨晚和李承乾那顿酒,后劲比他预想的要大些。
趿拉着软底鞋走到书房,桌上早已备好了温热的醒酒茶和几样清爽的点心。
刚拿起一摞关于泉州船厂新式海船龙骨进度的报告,门外就响起熟悉的的脚步声。
许敬宗掀帘进来,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公子,西域那边有信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