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车把式都让那些要去西域的大商行高价雇走了!这。。。这货还怎么运?!”
他原本计划好的一批蜀地药材运往洛阳,利润算盘打得噼啪响,如今一算账,扣除这离谱的运费,几乎白忙活。
不少实力不济的小商行,看着这陡增的成本和长安市面上弥漫的萧条气息,直接打了退堂鼓,关门歇业。
或者把货物囤在库房里,盼着这股邪风早点过去。
整个长安城,运转变得滞涩而沉闷。
柳叶坐在上林苑的凉亭里,听着薛礼汇报市面上的情况,慢悠悠地品着茶,眼神平静无波。
他知道,水浑了,鱼才会慌,才会乱。
。。。
与此同时,江南睦州,一场奢华的宴席刚刚散去。
“醉仙楼”顶层最好的临湖雅间里,杯盘狼藉,残羹冷炙散发着油腻的香气。
小武笑吟吟地端起最后一杯酒,对着主位上还有些晕乎乎的王英一举杯。
“王总瓢把子,这杯是庆功酒,也是送行酒。”
“从今往后,这江南道上的担子,可就全压在您肩上了!”
“火凤社上下,唯总瓢把子马首是瞻!祝您大展宏图!”
她仰头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甚至带着点如释重负的轻快。
王英,也就是王公子,脸上还残留着酒意和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他努力保持着矜持,也喝干了杯中酒,喉咙有些发干。
“武姑娘言重了,王某……定当尽力。”
他看着眼前这个笑容灿烂得有些刺眼的少女,心中那点被众星捧月的得意,始终压不住深处不断翻涌的疑虑。
太顺利了!
顺利得诡异!
火凤社盘踞江南多年,势力根深蒂固,这小武姑娘更是出了名的手腕刁钻。
她真就这么心甘情愿,把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连同那面象征无上权力的“火凤旗”,就这么轻易地交到了自己这个外人手上?
甚至连一点制衡的后手都没留!
宴席上那些火凤社原来的骨干,对他毕恭毕敬,言听计从,那份顺从几乎刻在了骨子里,反而让他觉得……假。
“渊兄弟,照顾好武姑娘。”
王英转向一直沉默站在小武身后的渊男生,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