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头戴竹笠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湖边的小径上,仿佛与周围的景色融为一体。
他步伐看似不快,却转眼就到了近前。
渊男生眼神一凝,下意识地向前半步,手按在了刀柄上。
“别紧张,男生。”
小武咽下最后一颗山楂,舔了舔嘴角的糖渣,一点儿也不意外地看着来人,笑眯眯地打招呼。
“袁爷爷,您这鼻子可真灵,循着糖葫芦味儿就找来了?”
来人摘下竹笠,露出一张清癯而红润的脸庞,正是袁守诚。
他看着眼前悠闲自在的少女和被砸得一片狼藉的睦州方向,脸上并无愠色,反而带着一丝看透世情的淡然笑意。
“丫头,好兴致啊。”
袁守诚的声音温和,目光扫过小武脚边的糖葫芦签子,又望向远处西湖上泛着碎金的波光。
“西湖景美,糖葫芦也甜。”
“可惜,睦州那边的烟火气,可就没这么美妙了。”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天气。
小武拍拍身边的石头。
“袁爷爷坐。”
“您是说王总瓢把子新官上任三把火,烧了那些寺庙道观的事儿?”她
语气轻松得像在说邻居家拆了个鸡窝。
“动作挺快嘛,效率不错。”
渊男生在一旁听得心头一跳。
袁守诚可是道门魁首,门下弟子无数,庙观被毁,他竟然不生气?
袁守诚依言坐下,看着小武,眼中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
“丫头,你这把火,放得可够大的。”
“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徒子徒孙,哭天抢地地跑来找我告状,说家都被抄了。”
“你就不怕道门震怒,找你这始作俑者算账?”
“算账?”小武噗嗤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
“袁爷爷,您要是真生气,这会儿就不会坐在这儿跟我看西湖了,早就一道天雷劈死那姓王的了。”
“您老多通透的人呐!”
她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带着点小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