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势所趋罢了。”
柳叶给自己倒了杯水。
“你们想想,现在国库的赋税,商税占一半。”
“江南的漕运,海外的贸易,东西两市的繁荣,哪个离得开商?”
“朝廷要管好这么大摊子生意,光靠一群只会之乎者也,连算盘珠子都拨不利索的官老爷,迟早得出大乱子。”
“所以啊,陛下和房相他们也不傻,知道得找懂行的人来管。”
“这科举加考商科,就是第一步,筛出点真正明白钱是怎么流动的人才来。”
李青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原来如此,怪不得夫君常说,无农不稳,无工不富,无商不活,这商道,如今真成了国本之一了。”
“就是这个理儿。”
柳叶把杯中水一饮而尽。
“行了,佛脚抱得差不多了,该去应付差事了,希望那群学生别太死板,听得懂人话。”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下午,敬业坊。
曾经略显冷清的科举培训班旧址,如今已是人声鼎沸,规模比几年前柳叶第一次来时不知扩大了多少倍。
巨大的院落里,一排排新建的讲堂整齐排列,透着一股新气象。
这都是王积和李纲“科举培训班”金字招牌带来的效应。
自从他们采用柳叶当年改良的“八股”格式,并培养出不少中榜学子后,效仿者如雨后春笋。
但这里,依旧是顶尖学子心中的圣地。
王积一身洗得发白的儒衫,花白的胡须在秋风中微微飘动,正焦急地站在最大的那间讲堂门口张望。
他身边还围着几个助教,同样一脸急色。
“怎么还不来?这都什么时辰了!说好未时三刻开讲的!”
王积跺着脚,眼巴巴地望着坊门方向。
讲堂里,黑压压坐满了上千名从各地赶来的学子,个个正襟危坐,脸上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求和对这位传说中的“柳先生”的好奇。
但也隐约能听到些许,因等待而产生的轻微骚动。
“来了来了!王老,柳先生来了!”
一个眼尖的助教指着远处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