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贯?!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小了下去,无数道目光“唰”地一下聚焦到程务挺身上。
工人们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羡慕。
五百贯!
这得是多少钱啊?
他们累死累活一个月,技术好的也就拿个十几贯,普通工人七八贯顶天了!
程务挺自己也懵了。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爹程名振身为郡公,一年的俸禄也就两千多石粮食,折合下来大概一千多贯。
他一个月的工钱,顶他爹小半年的俸禄?!
两个孔武有力的护卫,抬着一个沉甸甸的大木箱走到程务挺面前,“哐当”一声放下。
箱子盖打开,里面是满满当当,码放整齐的铜钱串,黄澄澄一片,在阳光下晃得人眼花。
这是他程务挺自己挣的钱!
不是家里给的月例银子!
不是他爹娘赏的零花钱!
是靠他自己的本事,在这烟熏火燎的厂子里,带着这几百号人,一片叶子一片叶子摘出来,一道工序一道工序做出来,挣回来的实实在在的钱!
程务挺盯着那箱铜钱,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沉甸甸,黄澄澄,堆在木箱里像座小山丘。
他爹程名振是郡公不假,俸禄是有数的,家里开销又大,对他这个纨绔,零花钱卡得死死的。
他长这么大,兜里揣过最多的现钱,也就是百八十贯。
还得是生辰,或挨了顿狠揍之后的安抚。
眼前这箱子东西,是他自己的!
不是家里给的,不是赌钱赢的,是他程务挺,实打实挣来的!
他下意识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对着抬钱的护卫故作沉稳地说道:“放我值房去吧。”
声音没绷住,带了点颤音。
王玄策在旁边看得真切,嘿嘿笑着擂了他肩膀一拳。
“行啊,程副厂长,出息了!”
程务挺没顾上回话,脑子里就剩下一个念头。
这么多钱!
自己挣的钱!
他猛地扭头,看向那片还在散发着青涩草木气息的烟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