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你们心里有数就行,少抽点,终究不是养生的玩意儿。”
许敬宗立刻接口道:“东家放心,咱心里有谱着呢,就这点小嗜好,误不了事!”
他站起身,没再说什么,背着手走回了书房。
王玄策和李承乾远远看见榕树下的烟雾和听见熟悉的咳嗽声,对视一眼,默契地绕了个大圈走开。
程处默更是直接捂住了口鼻,道“熏死个人!程务挺那小子,尽整这些幺蛾子!”
他们都牢牢记着柳叶的命令。
谁也不准碰烟草!
厂房的角落里,程务挺对这一切浑然不觉。
他正对着桌上几十个小碟子里的烟丝样品较劲。
他捻起一撮浅褐色的,闻了闻,又捻起一撮深褐色的,对比着。
“晾晒时间差三天,颜色就不一样,口感差在哪呢?”
他拿起一张裁好的纸片,小心翼翼地把两种烟丝一层层铺上去,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
钱箱就在角落里放着,盖子都没盖严实,黄铜的光芒在昏暗的库房里隐约可见。
但他现在的心思,全在那指尖的烟丝上。
。。。
岭南的午后,太阳晒得石头缝都滋滋作响。
都督府议事堂里本该肃穆,此刻却弥漫着一股子特殊的味道。
带着点焦糖香,又有点辛辣刺鼻的烟味儿。
冯盎斜倚在主位的虎皮交椅上,没像往常那样听着属下汇报,而是眯着眼,手里攥着他那杆新得的宝贝。
一个黄铜镶银的烟锅子。
那烟锅子长柄细杆,锅头锃亮,看着就挺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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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着粗糙的手指,慢悠悠地从腰间一个小皮囊里捏出一撮金黄油润的烟丝,小心地填进烟锅里,压实了。
旁边伺候的亲兵眼疾手快,赶紧把烧得通红的小炭块凑过去,冯盎吧嗒吧嗒吸了两口,烟锅里的烟丝立刻红亮起来,缕缕青烟打着旋儿升腾而起。
他满足地深深吸了一大口,喉头滚动了一下,然后长长地呼了出来,仿佛把五脏六腑里积攒的浊气都吐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