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常擅自出宫府,流连于东西两市,与市井之徒嬉戏,甚至参与斗鸡走狗,与人争执斗殴!”
“臣多次劝谏,殿下只当耳旁风。”
“更有甚者,昨日,殿下竟将微臣辛辛苦苦整理的古籍书册,浸入水中,臣,臣……”
邓义宁说到这里,声音都有些发颤,眼圈微红。
他甚至都不好意思说出李愔往他茶盏里偷偷放巴豆的事情!
“跪下!”
杨妃鲜少动怒,此刻脸色却严肃的吓人,胸口起伏着。
她那双总是盛着温柔水色的眼眸,此刻盛满了难以置信的怒火和被辜负的心痛,死死盯着站在厅中,梗着脖子的李愔。
“娘!”李愔试图辩解。
“儿子没有干这些事!”
“没有?”
杨妃猛地打断他,声音拔高了几分。
“你竟敢将他珍爱的古籍浸水?!”
“李愔,那是你师长!是先贤心血,你简直混账透顶!”
杨妃越说越气,只觉得一股热血涌上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她辛苦拉扯大的孩子,她寄予厚望的幼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猛地抓起手边一个青玉茶盏,想也不想就朝李愔脚下砸去!
“哐当!”
茶盏在李愔脚边碎裂开来,温热的茶水和碧绿的碎片四溅。
李愔吓得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脸上那点强装的倔强瞬间被惊慌失措取代。
他真没想到母亲会气成这样!
“母妃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