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只夜枭。
通体漆黑,羽毛凌乱,喙边渗出暗红的血。
它的眼睛还睁着,颈骨断了。
我缓缓走出房门,走到那只夜枭的尸体旁。
翼根处,有一个极小的金属环,上面刻着镇武司暗影阁的编号。
原来如此。
镇武司知道。
秦权知道。
他们一直知道二师兄来了,知道他在我这儿。
他们故意放他进来的。
……
我站起身,用左手提起那只夜枭的尸体,扔在角落。
我走回房内,关上门,然后坐回桌前,看着桌面上那道腐蚀线。
线的那边,是空的碗,横放的筷子,和再也回不去的过去。
线的这边,是我,和一条正在被毒火焚烧的手臂。
我伸出左手,轻轻按在右臂的灼伤处。
皮肤滚烫,但底下是刺骨的寒。
二师兄说得没错。
这确实是活着的惩罚。
不是要我的命。
要我在每一次痛的时候,都记得:这道伤,是我自己伸手去拦,才得来的。
是我亲手,斩断了最后那根线。
外面,声音震天。
是天道大阵的嗡鸣,是镇武铁卫的刀戈。
这一切,与我无关。
……
次日一早,推开院门。
石板路上的血迹已经干涸成暗褐色,几处凹陷处还积着发黑的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