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一切如常。
我每日去百工坊,处理公文,听取汇报,偶尔去观星居向秦权述职。
秦权没有再提“那件事”,但每次见面的最后,他都会深深看我一眼。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我在等。
正月十七,傍晚。
我回到小院,推开书房门。
桌上,那本《圣人说》还放在那里,旁边多了一枚铜钱。
铜钱很旧,边缘磨得光滑,穿钱的绳子是普通的麻绳,但打结的方式很特别。
三股绳交错,最后收成一个死结。
那是大师兄独有的打结法。
他说过,绳结如人心,结越死,心越定。
我拿起铜钱,握在手里。
没有在院子里多停留,转身进了书房,关上门。
窗外,暗金色的天穹渐渐暗淡,夜晚降临。
明天就是正月十八。
秦权给我的最后期限。
我知道我不能等了。
命运的绞索已经收紧,该由我自己,把脖子放进去了。
……
正月十八,正午。
我换了一身崭新的官服,对着铜镜,仔细系好每一颗扣子,抚平每一处褶皱。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然后,我提起羊毛剑。
我拔出剑,剑身映出窗外的暗金色天光,也映出我的眼睛。
看了三息。
收剑入鞘。
转身,推门,走出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