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岩冷笑道:“勾结‘长乐帮’、‘漕口’那些地头蛇,帮着他们运私货、逃商税,抽三成的利。还利用王府的仪卫名额,给那些不想植入税虫的富户子弟挂虚职,每人每年收这个数。”
他比了个“三”的手势。
“按《新天律》,”秦炼合上账册,总结道,“贪墨公帑,勾结江湖势力逃税,纵是亲王,最重也不过夺爵,废为庶人,流放三千里。家眷或没入官籍,不至死罪。”
他看了一眼悬在那里的福王,摇了摇头:“为一桩夺爵流放的罪,至于走到这步么?还特意换上亲王冠服……倒像是怕别人不知道他是自绝的宗室。”
陈岩道:“他是怕活着落到咱们手里,吐出些比账册上更要命的东西。”
我点点头,“封存证据,一并呈交。”
书房外,抄家在尘微之眼无死角的监视下,高效而冷酷地进行着。
王府的暗房、夹壁、假山下的秘道、水塘底的密室……
在阵法扫描与经验丰富的税吏搜查下,无所遁形。
一箱箱金银珠宝、古玩字画、地契房契被搬出登记。
夹杂其间的,还有那些不宜见光的私造甲胄、弓弩,以及与各方往来的密信。
效率高得令人窒息。
日头渐高,临近正午。
王府中院摆满了贴满封条的箱笼,仆役家眷被分批看押在侧院,等待发落。
书房内,只剩我,和对面那具渐渐僵硬的尸体。
我坐在福王生前常坐的那张黄花梨大师椅上,目光落在他的手上。
那双手肤色青白,指甲修得很整齐。
右手拇指上,戴着一枚墨玉扳指。
玉质温润,扳指的内缘,似乎隐约流转着一丝熟悉的幽蓝光泽。
那光泽……微弱,却像一根冰冷的针,瞬间刺破了我维持了半日的绝对冷静。
我心中猛然一紧。
站起身,走到福王尸体前。
我伸出左手,捏住了那枚墨玉扳指,轻轻一转,摘了下来。
扳指冰凉。
但当我的指尖触及内缘那处若有若无的幽蓝痕迹时——
一股细微的力量,被我的气息唤醒,沿着指尖,传来一丝共鸣!
这感觉……绝不会错!
星辰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