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人是镇武司监司,”她轻声说,“朝廷栋梁。”
“还有呢?”
她抿了抿唇。
“说。”我声音平静。
苏静婉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这次直视着我:“江湖人称‘铁面阎王’。十年来,亲手剿灭魔教七宗,抄家亲王三府,诛杀叛逆武者……不计其数。”
顿了顿,她补上最后一句:“亦曾……弑师证道。”
最后四个字落下,雅间里死一般寂静。
侍郎夫人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帕子。
老嬷嬷捻佛珠的动作停了,眼皮抬起一线,浑浊的眼珠里掠过一丝精光。
只有苏静婉,依然平静地看着我。
“既然知道,”我说,“姑娘今日为何还来?”
她沉默片刻。
“父母之命,”她最终说,“媒妁之言。”
很标准的回答。
也很虚假。
我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三息。
“苏姑娘,”我说,“你可知对我说谎的代价?”
她指尖微微一蜷,随即松开。
“小女子不敢。”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不敢”,只有一种近乎悲凉的坦然。
她知道嫁给我意味着什么,且做好了准备。
“砰!”
雅间的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所有人转头。
沐雨站在门口。
一身刺眼的白衣,没戴任何首饰,头发简单束着,几缕碎发被风吹乱,贴在苍白的脸颊边。
眼睛很红。
是烧着某种近乎癫狂的火焰。
“好热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