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恨我吗?
三个字,轻得像叹息,却重得像山。
我撩袍,跪下。
“不敢。”我低头。
“是不敢,”秦权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还是不恨?”
我缓缓抬起头。
光幕的冷光从侧面打来,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影。
我能看清他眼角细微的皱纹,能看清他瞳孔深处那点几乎看不见的幽蓝。
那是长期接触天道核心留下的印记。
像烙印。
也像诅咒。
“掌司给的路,”我一字一句,“是唯一的路。”
声音平稳,无波无澜。
“恨与不恨,”我说,“无关紧要。”
秦权看了我很久。
然后,他笑了。
很淡的笑,像冰面裂开一道细缝。
“去吧。”
两个字。
赦免,或是新的判决。
我起身,行礼,倒退三步,转身。
推开乌木门时,外面走廊的光涌进来,刺得眼睛微微发疼。
我迈步。
一步,两步。
走到第二十七步时,一个人影从侧廊的阴影里转出来,拦在了路中央。
张玄甲。
他如今已是净星台的监正,身上那件玄黑官袍比我记忆中的更精致些。
领口绣了细密的星纹,那是净星台的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