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口绣了细密的星纹,那是净星台的标志。
左手,小拇指的位置空着。
右眼处嵌着一只暗金色的义眼,打磨得光滑如镜。
那是净星台特制的“窥天目”,据说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能量波动。
左眼还是他自己的,但眼白布满血丝,瞳孔里烧着一种压抑了十年的恨。
“江监司。”他开口。
我停下脚步,抬眼:“张监正。”
“秦掌司那里……谈完了?”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像贴上去的,“想必又有新差事吧?北边?还是蜀中?”
我没接话。
远处,有铁卫巡逻的脚步声,整齐,冰冷,越来越近,又越来越远。
张玄甲等了三息,见我不答,那只完好的左眼眯了眯。
“说正事。”他向前半步,拉近距离,“福王府的证物清册,少了一件。”
“哦?”我说。
“一个扳指。”他盯着我的眼睛,语速放慢,“墨玉材质,内壁刻星图。王府长史指认,福王生前从不离手。”
他顿了顿。
“清点的时候还在。入库的时候,没了。”
“所以?”
“不知江监司可曾见过?”
我看着张玄甲那只暗金色的义眼,沉默了片刻。
然后,我从官袍暗袋里取出那枚扳指。
“你说这个?”我将扳指托在掌心,递到他面前。
张玄甲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只暗金色义眼的符文迅速流转,死死盯着扳指,又猛地抬头看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
“昨夜查抄福王府时,”我平静地说,“在书房角落发现的。福王自缢时扳指滑落,滚到了书架底下。”
这是完美的解释。
书房确实有书架。书架底下也确实可能滚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