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确实有书架。书架底下也确实可能滚进东西。
“为何不上报?”
“正要上报。”我说,“既然张监正问起,那就请张监正代为转交吧。”
我将扳指往前递了递。
张玄甲没接。
他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发抖,是恐惧。
他害怕这枚扳指,害怕接手这个烫手山芋,更害怕这背后可能有他看不懂的陷阱。
“怎么?”我挑眉,“张监正不是要找它吗?”
“江小白,”他盯着我的眼睛,“你以为这样就能糊弄过去?”
“糊弄什么?”我收回手,将扳指重新放回暗袋,“证物在此,物归原处。流程合规,有何不妥?”
“昨夜子时的波动——”
“张监正,”我打断他,“你那只眼睛……是不是该检修了?”
“或者,”我盯着他那只暗金色的义眼,“我帮你重新修?”
张玄甲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后背撞上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那只完好的左眼里,瞬间炸开了恐惧。
他看到了我眼中的杀意。
不是威胁,是告知。
告诉他:如果他想继续往下挖,我不介意再当一次“郎中”。
十年前,我刺瞎他一目时,周围站满了同僚,秦权就在隔壁。
我依然出了手。
现在,这条只有我们两人的走廊里,秦权默许的试探、净星台的庇护、那些看不见的规则和底线……
他都清楚。
但他更清楚一点:
我真敢杀他。
至少,敢再把他另一只眼挖出来,塞进他因恐惧而大张的嘴里。
我看着他额角渗出的冷汗。
喉结滚动,却没有说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