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边也不加入。”我吃完最后一口饼,淡淡道,“做好分内事,活着回去拿钱。”
叶小川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白五哥,你这想法……怕是不成啊。在这里,不站队,有时候就等于两边都得罪了。熊爷那边的人嫌你不识抬举,谢七爷那边觉得你不可靠。真有什么事,谁肯拉你一把?”
他话音刚落,熊奎那边就传来一声粗鲁的叫喊:“叶小川!死哪儿去了?去河边打几桶水来!妈的,走了一天,脚都快起泡了,烧点热水给爷泡泡脚!”
叶小川脸上那点苦笑立刻变成了讨好的笑容。
他麻利地站起来,高声应道:“哎!来了来了!熊爷您稍等,水马上就来!”
他转头对我歉意地拱拱手,“白五哥,我先去忙了,回头再聊。”
说完,小跑着去拿水桶了。
……
吃完东西,我将油布铺好,背靠一块冰冷的岩石盘膝坐下,闭目,开始调息。
没有天道之力加持,真气在经脉中运转的感觉截然不同。
更“原始”,更依赖自身的推动与掌控。
好在我体内本就有百万钧真气,即便没有补给,也足够应付一切。
但为了避免引起怀疑,我还是放缓了吐纳节奏。
吐纳出的,是未经“税纹”标记的、最纯净的本源真气。
这让我想起很早以前听过的一种人——“真气老鼠”。
他们游走在边境线外或天道大阵的薄弱地带,将非税真气封入晶石,走私回境内,获取暴利。
这在旧天道时代尚有一线生机,但在如今新天道大阵下,几乎已无所遁形。
而此刻,在这片被天道彻底遗弃的阴山深处,我们这三十余人,某种意义上,都成了暂时的“真气老鼠”。
我收敛心神,将感知集中于周遭环境最细微的变化。
营地陷入一种虚假的平静。
只有溪流声、鼾声和火堆噼啪声交织。
但我注意到,谢七那边有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营地边缘,消失在黑暗里。
不是解手,方向是上游。
熊奎的一名手下也假意添柴,实则手一直按在腰后匕首上。
这潭死水下,暗流已开始涌动。
突然——
“咣当!”
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猛地响起,紧接着是一声粗野的咆哮:
“小兔崽子!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