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崽子!你找死!”
熊奎的咆哮声穿透了营地。
我循声望去,只见熊奎捂着脸站在火堆旁,叶小川踉跄着向后跌倒。
手里拎着的铁皮水桶脱手飞出,哐啷啷滚出老远。
熊奎脸上横肉抖动,眼中凶光毕露,死死瞪着摔倒在地的叶小川。
“熊、熊爷!对不住!对不住!”
叶小川脸色煞白,连声道歉,“水、水刚烧开,我没想到桶底这么薄,烫手……我一慌就……”
“没想到?”
熊奎打断他,带着浓重的戾气,阴森森道:
“老子看你就是故意的!是不是谢七那个阴阳人让你来的?嗯?”
这话一出,原本只是熊奎手下教训新人的小事,瞬间被拔高到了两派矛盾的层面。
不少人的目光下意识地瞟向溪流边谢七的营地。
谢七依旧站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他身边的几个人,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按上了兵器。
叶小川吓得连连摆手:
“没有!绝对没有!熊爷明鉴!是我笨手笨脚,跟七爷一点关系都没有!”
“还敢顶嘴!”
熊奎身边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抬脚就踹在叶小川肩头,将他踹得歪倒在地。
“熊爷,跟这种不长眼的东西废话什么?坏了规矩,就得教训!”
疤脸汉子狞笑着,“要不,剁他两根手指头,给大伙儿长长记性?”
叶小川浑身一颤,眼中终于露出真正的恐惧。
他求助般看向四周,但触到的都是或冷漠、或幸灾乐祸、或事不关己的目光。
在这法外之地,一个新人触怒了头领心腹,被废掉点零件,简直再“合理”不过。
疤脸汉子脸上狞笑着,弯腰,手指如同铁钳,朝叶小川走了过去。
就在那手即将触及叶小川手腕的刹那——
“且慢!”
一个声音穿破了空气,响在众人耳边。
我已站在了几步之外,目光平静地落在疤脸汉子手上,平静开口:“放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