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川的目光,平静地直视着太平道长,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丝毫的畏惧。
“道长。”他朗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落。
“你我,也算是有过几面之缘,称得上一声朋友。”
“可我实在不明白,你凭什么,就断定我陈平川是‘贼’?”
“而城外那个连自己手下都管不住,任由兵匪劫掠百姓的李义,就是你口中的‘主’?”
陈平川的声音清晰,掷地有声。
他平静地站在那里,直面着太平道长手中那柄随时可能取他性命的长剑,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只有坦然和质问。
这股从容不迫的气度,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太平道长手持长剑,眉头紧锁。
他也没想到,陈平川竟然有胆子,敢一个人走到自己面前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那双眼睛,清澈而深邃,仿佛能洞悉人心。
“哼!”太平道长冷哼一声,将剑尖微微下沉,但杀气却丝毫未减。
“巧言令色!”
“李义将军虽有小过,但其心怀苍生,志在倾覆大业暴政,此乃顺天应人之大义!”
“而你陈平川,虽有薄名,却割据一方,拥兵自重!面对前来求援的友军,非但不伸出援手,反而恶语相向,闭门不纳!此等行径,与那些只顾自己利益的国贼,有何区别?”
平道长越说越是激动,声音也越来越高亢。
“我亲眼所见,正义军大营之外,有多少流民在挨饿受冻!他们本可入城求得一席安身之地,一碗救命之粥!可你,却将他们无情地拒之门外!”
“此等见死不救,不是贼,又是什么!”
他的话,充满了道德上的制高点,听上去,似乎无可辩驳。
然而,陈平川听完,却笑了。
“哈哈哈……”他笑得很大声,笑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
“你笑什么?”太平道长脸色一沉,他最看不惯陈平川这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我笑……”陈平川止住笑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笑你,太平道长,空有一身绝世武功,却是个只会被人当刀使的糊涂蛋!”
“你!”
太平道长勃然大怒,手中长剑再次抬起,剑尖直指陈平川的咽喉!
“老牛鼻子,你敢!”了尘和尚一个箭步冲上来,禅杖横在了两人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