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悬停在深渊边缘,冰冷的青铜面具下,眼神阴鸷得可怕。
他能感觉到,姜啸的气息并未完全消失,只是被那恐怖的深渊死气彻底隔绝掩盖了。
更让他心头惊疑不定的是,那胎儿胎茧最后爆发出的,带着空间切割与镜像特性的银芒力量,那股力量的气息,竟与他掌握的镜影咒杀之术,隐隐有着某种同源的悸动。
甚至,与这深渊死气深处某种更古老更隐秘的存在,产生了难以言喻的共鸣。
“碧落海…深渊…胎茧…”
青铜面具人看着下方翻涌的墨色死气,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而贪婪的弧度。
“原来如此,这才是钥匙真正的奥秘吗?姜啸,你以为坠入深渊就能逃脱?不,你只是把自己送进了更大的囚笼。我会找到你,还有那个孩子,你们的力量,终将都属于我。”
他没有贸然追入深渊。
那地方,即便是他,深入其中也九死一生。
他身影再次模糊,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消失在空间涟漪中。
只留下冰冷的低语,在死寂的深渊边缘回荡。
深渊之下。
没有光。
没有声音。
只有无边无际浓稠得如同液态的墨黑色死气。
这死气沉重如铅汞,带着恐怖的侵蚀之力,疯狂地挤压渗透着一切。
寻常修士落入此地,瞬间就会被死气侵蚀成枯骨,神魂俱灭。
姜啸抱着青玲珑,在粘稠的死气中缓缓下沉。
他的意识在剧痛冰寒,和疯狂的侵蚀低语中沉浮。
如同暴风雨中的小船,随时会倾覆。
后背的伤口,在死气的侵蚀下,发出嗤嗤的声响。
血肉在缓慢而坚定地坏死消融。
侵入体内的死气如同亿万只毒虫,啃噬着他的经脉骨髓,冲击着他摇摇欲坠的神魂。
“玲珑…孩子…”
唯一支撑他不彻底沉沦的,是怀中那微弱却坚韧的生命气息,以及小腹处那依旧散发着温暖金光的胎茧。
那胎茧的光芒,在这绝对黑暗的死气深渊中,如同一盏微弱的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