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岸惊怒交加,猛地后退一步,佛力狂涌,死死护住被扯出的禅杖。
脸上那悲天悯人的面具彻底碎裂,只剩下赤裸裸的阴沉与杀机。
姜啸缓缓收回手,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埃。
他看着佛帝那张阴沉的脸,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佛帝的渡厄禅杖杀气很重啊。”
“看来,这自囚镇邪是打算用这禅杖将本帝钉死在莲华塔底了?”
谎言被当场撕破。
图穷匕见。
慧岸眼中最后一丝伪善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潭般的冰冷与决绝。
他不再掩饰。
右手彻底握住渡厄禅杖,惑心宝珠邪光流转,九条邪龙浮雕仿佛活了过来,发出无声的嘶鸣。
他周身悲悯的梵光尽数内敛,一股厚重如渊的恐怖佛威,混合着杖尖的杀意轰然爆发,与姜啸那淡金色的帝威轰然对撞。
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别苑内烛火瞬间熄灭,唯有两道对峙的身影在黑暗中如同两座即将碰撞的神山。
“姜帝既已看破,那老衲也无需赘言了。”
慧岸的声音冰冷如万载寒铁,再无半分悲悯。
“葬海邪源不容于世,帝尊身染邪秽已成大患,为苍生计,今日老衲唯有行此降魔之举。”
渡厄禅杖缓缓抬起,杖尖惑心宝珠锁定姜啸,九条邪龙虚影在杖身盘旋咆哮。
一股湮灭神魂的毁灭佛光,正在杖尖疯狂凝聚,足以洞穿金身。
杀机,一触即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姜啸忽然笑了。
不是怒极反笑,而是一种带着无尽嘲讽与睥睨苍生的漠然之笑。
他没有去看那蓄势待发的渡厄禅杖,也没有理会佛帝那冠冕堂皇的降魔宣言。
他缓缓抬起手,动作从容不迫,落在自己玄色帝袍的襟口。
嗤啦……
在佛帝慧岸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姜啸猛地撕开了自己胸前的帝袍衣襟。
昏暗中,他精悍的胸膛袒露。
古铜色的肌肤下,肌肉线条如同盘踞的虬龙,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然而此刻吸引所有目光的,却是他心口正中,那一道散发着淡淡金红光芒的玄奥符文清晰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