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九死一生,也比如同砧板鱼肉任人宰割强。
白衣女子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等他主动将令牌奉上。
那无形的压力如同水银泻地,令人窒息。
姜啸缓缓抬起手,动作显得沉重僵硬,仿佛每动一下都要耗费莫大力气。
他将那枚冰冷的黑色令牌,递向了白衣女子悬在空中的手掌。
一寸…
又一寸……
令牌距离那纤白的掌心越来越近。
营地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落针可闻。
罗莽紧握腰间刀柄,肌肉绷紧,随时准备暴起。
山林间的犬吠和呼喝声已近在耳畔,追兵到了。
嗡……
异变陡生,并非是令牌本身出现了什么问题。
是那白衣女子悬在空中的手掌,腕部内侧衣袖之下,一点极其温润的翠色光芒骤然亮起。
那光芒如同呼吸般在衣袖下急促闪烁,带着一种奇异的温热感和悸动感。
白衣女子清冷的脸色,在那一瞬间第一次出现了极其明显的波动。
那双寒潭般的眸子,猛地睁大了几分,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错愕和震惊。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飞快地垂眸瞥了一眼自己手腕的位置。
而就在那翠色光芒爆发的同时,距离她手掌只有不足一寸距离的姜啸,心头猛地一悸。
一股如同针扎般的熟悉灼热感,瞬间从他胸口那块布满裂纹的铠甲核心深处传来。
那灼热感带着一丝残破混乱,却又无比古老蛮荒的气息。
与他体内运转的荒古霸血本源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共鸣。
怎么回事,这灼热感来自大老黑,白衣女子手腕上发光的又是什么东西。
姜啸的重瞳骤然收缩到极限,冷汗瞬间浸湿了全身。
他甚至能感觉到背上的阿石,那微弱的心跳都似乎跟着混乱了一下。
这突如其来的异象,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白衣女子那细微的动作变化和眼中的震惊,也落在了时刻盯着她的罗莽等护卫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