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瞎承诺,我不信这个。活着别死,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她顿了顿,又说道:“他们势大,爪牙遍地。出了城,别走官道,别进城镇,往深山老林里钻,越偏僻越好。”
姜啸点头,“我知道,你自己也小心。他们找不到我,可能会查到你头上。”
“我有分寸。”
黑姬说着,忽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递过来。
是一枚漆黑的、非铁非木的令牌,正面刻着个扭曲的鬼面。
“这个拿着,如果……我是说如果,以后你走投无路,或者需要打听什么见不得光的消息,去北境鬼市,找一家叫往生栈的铺子,出示这令牌,或许能帮你一次。”
姜啸接过令牌,入手冰冷沉重。
“这太贵重了。”
“不白给。”黑姬看着他,眼神深了深,“算我投资了,我看人一向挺准。我觉得你将来不会简单,这令牌就当是提前押的注。将来你若真起来了,记得拉我一把。”
她说完,转身就走。
走得干脆利落,没回头。
姜啸捏着令牌,看着她瘦削的背影,消失在河岸芦苇丛中。
画面到这里,开始扭曲。
温暖的光,信任的交付,干脆的背影……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撕扯,涂上污浊的颜色。
场景再变。
还是那条河,但天色阴沉,乌云压顶。
河岸边,多了很多人。
黑压压一片,全是追杀他的黑衣修士。
刀剑出鞘,杀气腾腾。
原本的姜啸依旧被固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看到另一个自己,被十几个人围在中间,浑身浴血,眼神绝望。
而黑姬,就站在黑衣修士的最前方。
她没穿那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换了一身紧身的黑色夜行衣。
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手里握着一柄细长的、泛着幽蓝光泽的匕首。
宛若看着一个被玩弄的废物一般,眼底深处有掩饰不住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