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水湾
别墅的客厅静得只听见座钟轻响,午后阳光被厚重窗帘滤去大半,只在名贵地毯上投下一片昏黄。
阎解放刚听完手下对高桥信夫那边的汇报,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皮质扶手,眼底藏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不就是暗地里使绊子、恶心人吗?
论这个,他阎解放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高桥信夫胆子再大,也没那个底气把整个金齿坊都拖进泥沼,顶多就是背地里搞点偷鸡摸狗的小动作,上不了台面,也伤不到他分毫。
阎解放眼底冷光一闪。
这事还没完。
等展会一到,他有的是法子让高桥信夫那群人,当众栽个大跟头,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连日周旋总算腾出片刻空隙,倦意缓缓涌上来,他刚起身想上楼小憩,玄关处就传来了脚步声。
马婶快步走进来,神色比平日里凝重几分:“先生,塞西莉亚太太来了。”
阎解放脚步一顿,脸上的轻松瞬间敛得干干净净。
塞西莉亚?
她怎么会来这里。
自贝琳达失踪之后,整个港城上流圈早已风声鹤唳,人心惶惶。
如此紧要关头,塞西莉亚本该焦头烂额、四处打点,哪有闲工夫跑到他的地盘上来。
一股不易察觉的危机感,悄无声息爬上心头。
“请她进来。”
阎解放声音平稳,听不出半分异样,可垂在身侧的手,已悄然收紧。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贝琳达那件事做得有多干净,所有知情的人,早已被他处理得滴水不漏,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就算天塌下来,也绝对牵扯不到他阎解放身上。
片刻后,塞西莉亚推门而入。
不过一夜未见,她像是老了好几岁。往日精心打理的卷发凌乱地搭在肩头,精致妆容彻底卸下,眼下挂着两道浓重得化不开的黑眼圈,
衣着朴素,眉宇间裹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与焦躁,全然没了往日贵妇人的从容优雅。
阎解放立刻起身,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关切,声音温和:“太太一夜没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