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西瓦尔摇了摇头,语气凝重了几分:“不,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你得罪人了,而且是得罪了惹不起的人。”
看他神色不似作伪,阎解放眉头微微一挑,终于收起了几分漫不经心。
一旁的塞西莉亚柔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港城所有的通信,实际都由港城电话有限公司HKTC把持经营。他们手握1925到1975年本地电话独家专营权,港府官方,只认他们这一家。”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敲在阎解放心上:
“你搞无线移动电话,在法律上就是侵犯专营权,属于非法经营。一旦HKTC发难,会被立刻起诉、罚款、没收全部设备,直接勒令停止运营。”
这番话,让阎解放心头猛地一沉。
这一层,他是真的没有料到。
专营权。
这三个字,如同一条冰冷的铁链,从根上直接掐死了大哥大在香港的未来。
他比谁都清楚HKTC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一家普通的公司,而是英国大东电报局旗下的绝对巨头,伦敦上市,全球布局,现金流充裕到恐怖,
更与港督、英军、立法局、各大英资银行深度捆绑,是扎根在港城的通信巨鳄。
在这个没有互联网、通信几乎等于一切的年代,HKTC,几乎等同于未来国内三大电信运营商的合体,是英国伸向远东的一条无形触手。
论政治背景、论资本体量、论官方关系、论社会根基,他现在这点家底,在对方面前连蚍蜉撼树都算不上。
他要对抗的根本不是一家民营企业,而是一整套由英国政府、港英当局、全球电信垄断体系拧成的庞然大物。
硬碰硬,必死无疑。
可阎解放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硬碰。
他一个正经做实业的民办企业,吃饱了撑的,才去跟一个国家层面的垄断机器正面死磕。
要赢,就得用魔法打败魔法。
想到这里,阎解放紧绷的嘴角缓缓松开,指尖轻轻在茶几上敲了敲,眼底掠过一丝胸有成竹的笑意。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礼盒,轻轻掀开盒盖。
刹那间,两台造型硬朗、质感厚重的黑色大哥大静静躺在丝绒衬垫中,金属按键与磨砂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瞬间攫住了珀西瓦尔与塞西莉亚的目光。
客厅里的呼吸,似乎都轻了几分。
阎解放抬眼,语气平静,却带着足以引爆人心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