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年代,报纸是最快、最方便了解香港时局动态的窗口。
他边走边翻,目光随意扫过版面。
“今年跑马地赛马会热度居高不下,连月不散……”
“葵涌码头扩建工程登报,港区设施日趋完善……”
“康家三少私会小姨子,同入中环酒店,举止亲昵……”
看着看着,阎解放忍不住轻笑。
果然,八卦才是香港报纸的灵魂。
上至豪门秘闻,下至市井琐事,只有不敢写,没有不敢登。
他沉浸在报纸的热闹里,脚步慢悠悠的,全然没留意前方。
就在这时,一道小小的身影低着头、脚步匆匆,猛地迎面撞了上来。
“——哎吆。”
一声轻软又带着疼意的低呼,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
淡淡的、干净的栀子花香随风散开,那道小小的身影结结实实撞在了他的右肩。
阎解放这才回过神,扭头看去。
眼前的姑娘生得极小,身形纤细得像初春刚冒头的嫩草,弱不禁风,仿佛风一吹就能飘走。
她下意识捂着被撞到的肩头,垂着脑袋,不敢抬头看人,整个人怯生生的,软得像一捧刚揉好的糯米团子。
皮肤是那种透着光的瓷白,嫩得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泛起一层浅浅的红。
眼睛又圆又亮,像浸在凉水里的黑葡萄,眼尾微微下垂,自带一股温顺无辜的软糯,
看人时只轻轻抬一眼,便飞快低下头,耳根悄悄漫开一层薄红,清纯得让人心头发软。
她说话的声音更软,细细的、糯糯的,像春风吹过柳絮,轻得生怕惊扰了旁人,每一个字都甜得发绵:“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整个人没有半分凌厉,没有半点心机,只有温顺、干净、软甜,让人忍不住放轻语气,生怕声音大一点,就把这团小小的温柔碰碎了。
阎解放看着她,心里莫名冒出来一句没良心的嘀咕:
这么好欺负的小姑娘,轻轻戳一下,大概都能红着眼圈哭好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