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放瞬间理清了前因后果,心里五味杂陈。
说起来好笑,钱是被她抢去的,现在出了事,反倒要他这个“受害者”出面撑腰。
“是妍丽让你来叫我的?”他不动声色地问。
谁知道小丫头猛地回头,眼神里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鄙夷,小嘴跟淬了毒似的,直白又犀利。
“快别装了。你跟粮油店那个猪仔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冲着妍丽姐姐来的,现在正是你好好表现的时候,等会儿我帮你说两句好话,没准姐姐就松口了……”
阎解放哑然。
合着这小丫头片子,直接把他当成齐妍丽的追求者了。
他好笑地挑了挑眉:“那你为什么帮我?”
阿晴头也不回,理直气壮得很:“废话!妍丽姐姐肯把你带到接待室,就说明她不讨厌你。平常她连同龄男孩子都不怎么接触,我不是帮你,我是帮姐姐。”
明明是误会,阎解放却没打算解释。
这孩子,人小鬼大,心思通透得很,有自己的主意,跟他家老四差不多。
“你还挺聪明,叫什么名字?”
“那是自然!”阿晴下巴一扬,小大人似的,“妍丽姐姐不在的时候,我就是修女院的二把手,以后这修女院,还得我来接管。你叫我阿晴就行。”
说完,她小脸又垮了下去,语气里带着与年纪不符的烦躁和无奈。
“唉……妍丽姐姐是修女,本来是不能结婚的。要不是修女院太穷,我也不用操这么多心。我觉得姐姐还是嫁出去好,人归你,修女院归我,就这么定了……”
阎解放走在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上,听着身边小不点一本正经地“分割”老院长留下的这点家底,一时哭笑不得。
他好久没见过这么早熟的孩子了。
中环那些同年纪的小孩,这个岁数还在计较哪种糖更甜、哪张糖纸更好看。
也就他家老四,满脑子想的是挣钱,这也是被阎埠贵给嚯嚯的怕了。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港城不是只有中环的繁华,还有他从来没真正接触过的、连饭都吃不饱的角落。
他心里微微一动,随口问道:“如果你姐姐真的嫁了人,你们这些妹妹怎么办。”
“这我早就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