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走到门口,负责迎客的知客躬身堆起笑,语气熟稔又恭敬:“何太,您来啦,包厢早就留好了。”
阎解放跟在她身侧,看着何佳涵从容地点头,和掌柜淡淡打了个招呼,熟门熟路地沿着木梯上楼。
那姿态自然大方,一看就是这里的常客。
何正业和薛盈跟在后头,脚步都放轻了,眼神里藏着几分拘谨。
他们这辈子,还从没进过这么讲究的地方。
雪白挺括的桌布,银光发亮的筷子,薄得透光的瓷茶杯,连倒茶都有专人站在旁边伺候,一举一动都透着规矩。
“今天可真是托何太的福了。”阎解放笑着打趣。
何佳涵白他一眼,桌子底下小手悄悄伸过去,轻轻揪了他一块软肉,压低声音道:
“这里的鱼翅、鲍鱼、炸子鸡都是招牌,平常来的都是老吃家、谈生意的,不是熟人带,人家根本不接待。”
她顿了顿,轻声跟家人解释:“这里用的都是上等食材,鲍鱼、鱼翅那些,要提前好几天备着、炖着,不是临时来了就能吃。再加上来这儿的人,要么谈生意,要么请贵客,要安静、要私密,不想被外人打扰。所以店里只认熟客,只接预订,没熟人带路,散客再有钱,也进不来。”
阎解娣听得咋舌,忍不住小声问:“嫂子,这里一定很贵吧?”
何佳涵轻轻点头,语气平静,没有半分炫耀:“是不便宜,但这里干净、体面,说话也安心,大师傅的手艺在香港都是数得上的。”
说话间,菜已经一道道端了上来。
红烧大鲍翅汤色金黄透亮,香气沉而不冲,闻着就温润滋补;
脆皮炸子鸡外皮烤得焦脆,一刀切下去“咔嚓”一声,肉汁都要渗出来;
清蒸石斑用的是今早刚上岸的海货,鲜而不腥,嫩而不散;
还有燕窝羹、烧味拼盘、清炒时蔬,每一道都摆得精致得体,看着就赏心悦目。
薛盈看得有些发怔,悄悄拉了拉何佳涵的手,小声道:“太破费了……这得花不少钱。”
“阿妈,难得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顿好的应该的。”
何佳涵声音温柔,却带着稳稳的底气,“今天也算咱们全家头一回正经聚餐,又不是天天吃,也就是今天凑巧包厢没满,不然我还不一定能订到。”
“就是”阎解放也跟着劝,“妈,阿涵都安排好了,咱们又不是吃不起。”
听他俩都这么说,薛盈才放下心,不再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