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你即刻挑选军中最为机警忠诚之斥候,通晓俚语及犹人土语之向导,组建‘飞隼营’。
专司渗透、情报、散布流言。所需人手、物资,各营不得有误,优先供给。具体行动方略,稍后本帅与你细说!”
“得令!”冯智玳躬身领命。
对于老爹的军令,他一点都不担心完成不了。
回岭南前,便宜老弟特意给他一支护卫队,个个都是军中好手。
听说他们擅长野外作战,尤其擅长斩首作战。
“陈龙树(冯盎麾下大将)!”
“末将在!”
“你部即日起,放弃外围三处哨卡、一处囤粮小寨。撤退时,可稍显‘慌乱’,遗弃少量陈旧兵甲、掺杂沙土的粮袋。
同时约束部众,紧闭营门,非令不得出战。若有将领问起,便言…本帅病势沉重,军心不稳,需固守待援。”
陈龙树眼中精光一闪,他没料到老帅竟下达撤退的军令。
莫非老帅示敌以弱、诱敌生骄,然后趁其不备一举攻克?
“末将领命!必做得‘狼狈不堪’!”
“宁长真(另一位俚人大酋,冯盎盟友)!”
“冯公请吩咐!”
“着你联络信得过的俚人峒主、寨老,将本帅之意传达:
朝廷有令,只诛首恶,胁从不问。凡迷途知返,斩杀犹酋或叛首来献者,重重有赏。
你部按兵不动,但需将此赦免、悬赏之檄文,广布于俚人村寨及叛军可能流窜之地。
多派口齿伶俐之人,潜入敌后,宣扬此策。”
宁长真忍住心底的惊骇,看来朝廷中有高人呐。
“宁某明白。定让这消息,插上翅膀飞遍岭南。”
冯盎有条不紊地分派着任务。将魏叔玉信中的四条计策,结合岭南实际情况,和麾下将领的特点,分解为一道道具体的、可执行的军令。
他没有解释细节,但那份成竹在胸的笃定和杀伐决断的气势,感染在场的每一个人。
部署完毕,冯盎霍然起身,声如洪钟:
“各部依令行事,不得有误。待时机成熟,本帅将亲率尔等直捣广州,取叛酋首级。
此战,必胜!”
“必胜,必胜,必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