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声在幽州城西空地炸响,每一声都像抽在百姓心坎上。
疤脸汉子的惨叫从凄厉到微弱,最后只剩皮肉绽裂的闷响。
一百鞭打完,人已昏死过去,后背血肉模糊。
其余崔家恶仆面如土色,跪在地上抖如筛糠。
“将他们拖下去,交给幽州府按律处置。至于那头目嘛,直接扔到乱葬岗!”
魏叔玉声音不大,却让全场寂静,“粥棚照常施粥,谁敢再扰,这就是榜样!”
百姓们愣了片刻,突然爆发出震天欢呼。
“驸马爷英明!”
“公主千岁!”
不知谁先跪下,接着呼啦啦跪倒一片。魏小婉有些不知所措,魏叔玉却坦然受之,抬手示意众人起身。
“诸位乡亲,粥棚会一直设到秋收。徭役的工钱,也会日日结清。我魏叔玉在此立誓:若有一日食言,你们尽可去长安敲登闻鼓!”
他的话掷地有声,人群再次沸腾。
李绩在旁看着,心中感叹不已。让他格外棘手的事情,魏贤侄处理起来是得心应手呐。
只是打了崔家的狗,他们会善罢甘休吗?
果然,当夜便有了动静。
崔府,书房。
崔明达将茶盏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溅。
“好个魏叔玉,好个乳臭未干的小儿!”
他年约五旬、面庞白净,蓄着三缕长须,此刻他的面容因愤怒格外扭曲。
下首坐着几个崔家核心人物,以及两名身着戎装的将领。
其中一人犹豫道:
“魏叔玉毕竟是钦差驸马,又有英国公支持,咱们是否暂避锋芒?”
“避?”
崔明达冷笑,“他在河北端掉卢家,如今又来我幽州撒野。若真让他站稳脚跟,下一个灭的就是我崔氏!”
一文士模样的幕僚轻摇羽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