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文士模样的幕僚轻摇羽扇:
“家主息怒。魏叔玉行事看似鲁莽,实则步步为营。
他先以粥棚收买人心,再借惩恶立威,此刻幽州民心已渐向他。
咱们若硬碰,正中他下怀。”
“那依先生之见?”
幕僚眼中闪过精光:
“其一,立即遣快马进京,让明远公联络朝中盟友,弹劾魏叔玉擅权专杀、扰乱地方。”
“其二,暗中联络博陵本家及其他河北世家,共议对策。五姓七望同气连枝,卢家已倒,若我崔家再败,下一个轮到谁?”
“其三……”他压低声音,“辽东那边,可以动一动了。”
崔明达皱眉:“此时联络高句丽,是否太过冒险?”
“非也。”
幕僚笑道:“
只要高句丽的边军动起来,让他们打打‘草谷’,李绩自然会被调回营州。到时候幽州城内只有个魏叔玉,拿捏他还不如轻而易举!”
崔明达抚掌大笑:“妙!先生此计甚妙!”
当夜,三路信使悄然出城。
行宫内,魏叔玉却似浑然不觉危机将至。
他正与李绩、李佑围坐沙盘前,沙盘上标注着幽州周边地形。
“英国公,若你是高句丽主帅,东征时你会如何应对?”魏叔玉忽然问。
李绩沉吟片刻,指向辽水:
“据险而守。辽水天堑,易守难攻。若我为主帅,必在辽东城、白岩城、盖牟城一线布防,拖延唐军。待天气转寒,粮草不济,唐军自退。”
“若后方起火呢?”魏叔玉又问。
“后方?”李绩一怔。
魏叔玉手指划过幽州、营州:“我是说,若唐军东征时,幽燕之地有变,契丹、奚族余孽趁机南下,甚…甚至有内应开城献关呢?”
李绩倒吸一口凉气:“驸马是说……”
“我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