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已另封,由百骑司秘送入京。陛下阅后,当知小婿非危言耸听。小婿,魏叔玉,再拜。”
李世民放下信,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案几。
信的最后,还有一行小字:“高阳已至幽州,儿臣会照看好她,父皇勿忧。”
李世民紧绷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松动一丝,旋即又被更深的凝重取代。
狗东西先斩后奏,还把高阳搬出来,是怕朕真动怒?
他走到悬挂的巨幅地图前,目光从长安移到幽州,再移到辽东。
魏叔玉信中所言,与他心中最深处的忧虑,不谋而合。
前隋征高句丽为何失败?
国力不济?
将帅无能?
都有!
但根源之一,就是后方不稳。世家大族阳奉阴违,甚至暗中掣肘。
如今大唐要再征辽东,若河北的地头蛇在背后搞小动作…
甚至如信中所暗示,与高句丽有所勾连,那后果不堪设想。
狗东西看似鲁莽的举动,实则是在为他清扫后路。是在捅一个他早就想捅,却一直顾忌重重的马蜂窝。
只是这马蜂窝捅得太大、太急了。五姓七望,同气连枝。
杀了崔明达,查抄崔家在幽州的产业,等于向所有世家门阀公开宣战。
他们岂会坐以待毙?
朝堂之上,地方之中,他们的势力盘根错节。
一旦联合反扑,其能量足以动摇国本。
“陛下,诸位国公、宰相已到殿外。”内侍的声音,打断李世民的沉思。
“宣。”
长孙无忌、房玄龄、侯君集、程咬金等人,鱼贯而入。
程咬金还打着哈欠,显然刚从被窝里被叫起来的。
长孙无忌的目光,扫过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心中已有几分猜测。
李世民将信递给房玄龄:“都看看吧,是叔玉从幽州送来的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