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的密信,房玄龄甫一展读,眉头便猛地一跳。
待看到“私蓄甲兵”、“勾连外藩”八字时,饶是他多年宰相养气的功夫,呼吸也不由得微微一滞。
他将信递给身旁的长孙无忌,自己则缓缓捋须,心中已掀起惊涛骇浪。
长孙无忌看得比房玄龄更慢,也更加仔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他的眼里。
魏叔玉这混小子!
他竟敢!真敢!
手中密信哪里是简单的汇报,分明是份裹挟着血气的战书!
不仅是对河北崔氏,更是对陛下、对朝堂所有人的逼宫!
程咬金虽然认字费劲,但凑在长孙无忌旁边连蒙带猜,也看懂了个大概。
他先是瞪大了牛眼,随即脸上横肉一抖,旋即咧开嘴“嘿嘿”一笑。
眼神里的兴奋怎么都隐藏不住,“哈哈哈…不愧是玉儿呐,简直随老夫的种!!”
李世民、房玄龄等人的嘴角抽搐不停,真是个混不吝,也不怕魏喷子喷死他。
侯君集接过信,目光锐利如鹰隼,迅速扫过。
当他看到“甲兵”、“高句丽”等词时,瞳孔骤然收缩。他挺直脊背,将信递给萧瑀。
自己则微微昂首,仿佛在评估密信背后的军事价值与风险。
萧瑀看着信,手指有些发凉。他是江南士族领袖,与河北山东豪强并非一系,甚至隐隐有竞争。
但魏叔玉的狠辣手段,依然让他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这已不是简单的执法过当,而是掀桌子啊!
今日能如此对崔氏,他日若朝廷需要整顿江南…
萧瑀不敢深想,只觉得喉头发干。
御书房内一片死寂,只有信纸在几人手中传递时发出的轻微沙沙声。
“都看完了?”
李世民打破了沉默,声音听不出喜怒,“说说吧,叔玉此举,当如何论处?”
长孙无忌深吸一口气,率先出列: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