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壮男女尽数为奴,令其开山修驰道往营州。
我要让辽东记住——血债,必须血偿。”
落款处盖着“辽东行军长史”印,还有东宫太子的印章。
“嘶……”
苏定方倒抽一口冷气,魏驸马有多恨高句丽奴?连幼小都不放过,完全是想灭族啊。
唐方翼迟疑问:“苏将军,魏驸马是否太过?再说只有东宫之令,万一陛下责备下来……”
“太过?”
苏定方猛地转身,指着京观,“唐兄看看这些骨头!他们当年降了,以为能活命,结果呢?被当成猪狗虐杀,筑成这鬼东西警示后人!”
他眼中泛起血丝:“魏驸马说得对。对这等禽兽,仁义就是软弱。今日你不杀绝,明日他们缓过气,又会筑起新的京观——用我大唐儿郎的骨头!”
房遗爱附和道:“苏将军说得没错,看在前隋袍泽的份上,他们就不配活着。
至于魏驸马下东宫令,你们不觉得奇怪嘛。倘若没猜错的话,有些残忍的事,陛下确实不好开口。”
唐休璟深吸一口气:“原来如此!末将愿行此令。”
“不。”苏定方一字一顿,“我亲自来。”
扶余城的清洗持续了三天。
十三岁以下无论男女、五十岁以上无论男女,无论贵族平民,一律押赴黑水河畔斩首。
头颅垒成新的京观,正对那座前隋京观。
行刑日。
苏定方站在高台上,对着下方哭嚎咒骂的扶余贵族,只说了一句:
“六十年前,你们虐杀我汉家儿郎时,可曾想过今天?”
鬼头刀落下,血浸透了三尺积雪。
幸存的男女被铁链串起,在唐军押解下踏上绝路。他们要在大雪封山时,用双手凿穿龙岗山脉,修一条从扶余直通营州的驰道。
“这是送死!”有将领不忍,“冬天开山,十成人得死七成!”
苏定方冷眼看着蜿蜒的奴隶队伍:
“魏驸马要的就是他们死,但不是一刀痛快。是要让每个活着的扶余人记住,这条路上每一具冻毙的尸骨,都是他们祖辈欠下的债。”
他顿了顿:“也要让辽东所有部族看清楚,与我大唐为敌、与汉人为敌,是什么下场。”
消息传回幽州时,魏叔玉正在煮茶。
听完苏定方的详细呈报,他许久没有说话,只是慢慢斟满一杯茶,然后缓缓倾倒在地。
“敬前隋英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