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传出太极殿时,长安城已经彻底沸腾。
不是士大夫们的窃议,而是整座城的狂欢。
东市、西市的酒肆,不到半个时辰便沽尽所有存酒。
“哈哈哈…我大唐不愧是天朝上国,竟然一次就拓土万里!”
“不知道北方的女奴,尝起来是不是更带劲?”
“北方盛产木材、貂裘、药材、牛羊,往后的肉食只怕还要跌价啊。”
…
一胡商站在自家商铺门口,用熟练的唐语对着伙计们喊道:
“东北拓土万里!那得卖多少貂皮、多少人参!”
伙计挠头:“东家,咱们不卖那些……”
“那就卖铁锅,卖盐巴!新附的靺鞨人不要锅吗?不要盐吗?”
胡商眼睛亮得惊人!
仿佛已经看见商队满载货物,沿着新修的驰道,直驱北境的盛景。
城南,长安学堂。
颜师古拄着拐杖站在操场上,面前是黑压压数百名学生。
他须发皆白,声音却极具穿透力,一字一句念着快马传来的拓地捷报。
念完最后一个字,现场顿时就炸开锅。
“天啦!魏驸马真是厉害呀,不动刀兵就能拓土万里。”
“啧啧啧…听说疆域面积有大唐的三成呐。”
“应该没什么用吧?北方气候酷寒,几近于蛮荒啊!”
“肤浅!当初所有人都以为西域荒芜,现在它有些塞上江南的美誉!”
…
听着吵嚷的议论声,颜师古一点都没觉得吵,反而觉得是优美的乐章。
他抬抬手,场下顿时安静下来:
“老夫六岁读书,十五岁通经,三十岁名动江左,四十岁入秦王府文学馆,侍奉陛下至今。”
颜师古抬头,浑浊的老眼里有泪光闪烁。
“老夫读一辈子圣贤书,以为治国平天下,无非仁政、德化、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