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读一辈子圣贤书,以为治国平天下,无非仁政、德化、王道。”
“今日方知,还有其它的道路。”
他顿了顿,声如金石:
“以商路为骨、以物流为脉、以学堂为种,徐徐图之,泽被苍生。”
“这条路,是魏驸马走出来的。”
他转向那数百张年轻的、炽热的脸:
“尔等幸甚,生逢此世。尔等幸甚,得遇此人。”
无人言语。
数百学子齐齐起身,朝东北方向长揖到底。
……
消息传到洛阳时,已是三日后。
胡玉楼内。
昔日讥讽“辽东苦寒、不是人待的地方”的士子们,此刻默然垂首,一杯接一杯灌着闷酒。
那日在布告前讥讽“妇人见识”的书生,此刻独自坐在角落,自斟自饮。
旁人问他:“苏兄,你不是报名辽东招贤了吗?”
他苦笑:“报了,落选了。”
“长安学堂所考的四科,我连农事题的‘轮作’二字,是何意都不知。”
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我读二十年圣贤书,却输给一群寒门子弟。
不甘心,着实有些不甘心呐!!”
有人不服:“不过是实务偏科罢了,经义辞赋……”
“辽东要的是能算账、能判案、能修渠、能种地的官。”
苏姓书生放下酒樽,“不是要会写诗的。”
满座寂然。
良久。
一瘦弱书生弱弱开口,“随着长安学堂的影响力越来越大,往后的科举试卷,会不会也考长安学堂所教的知识?”
与洛阳的士子们不同,长安的士子则显得淡定许多。
同样是胡玉楼,士子们则高谈阔论的聊着北方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