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德曼转过头,看见他骑着马,走在车窗边。
“看百姓。”她说,“他们在送行。”
魏叔玉看了一眼,笑道:
“是送行,还是送瘟神?”
金德曼愣了下,旋即明白过来,忍不住笑出声。
“夫君这张嘴,真是……”
“真是怎样?”
金德曼红着脸,轻声道:
“真是让妾身又爱又恨。”
魏叔玉哈哈大笑,伸手进车窗,捏了捏她的脸:
“晚上让你多爱一会儿。”
金德曼的脸更红了,可心里却甜滋滋的。
车队缓缓向前,庆州城越来越远,终于消失在视野里。
金德曼放下车帘,靠在车厢壁上。
心里空落落的,又满满的。
空落落,是因为离开生活三十二年的地方。满满的,是因为前方有人在等着。
“娘娘…”侍女小声问,“您难过吗?”
金德曼摇摇头:
“不难过。”
“那您……”
金德曼笑了笑,笑容里满是释然:
“我只是在想,十六年了,我终于可以为自己活一回了。”
侍女愣住。
金德曼没有再说话,闭上眼睛,嘴角始终带着浅浅的笑。
车队向北,往长安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