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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德曼离开前,看向魏叔玉的眼里满是欲言又止。
“夫君…把金春秋撵走了?”
“嗯。”魏叔玉靠在榻上,手里捏着一颗葡萄,“怎么,心疼你叔父?”
金德曼忍住胸口传来的酥麻:“妾身不敢。只是……”
“只是什么?”
金德曼咬咬唇:“金春秋是金氏宗族的族长,在族中威望极高。就这样撵走他,只怕族人会有怨言。”
魏叔玉笑了。
“曼曼,你知道金春秋来干什么吗?”
金德曼一愣:“送礼…表忠心?”
“送礼是假,探路是真。”魏叔玉坐直身子,“他想看看,我这个驸马爷,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他六十多岁,见过风浪,懂得隐忍。他来送礼,是想让我觉得他是个顺民。然后等我走了,等大军撤了,他再慢慢把失去的东西拿回来。”
魏叔玉看向金德曼:
“你觉得,这样的人,该不该撵走?”
金德曼沉默片刻:
“夫君英明。”
魏叔玉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曼曼,你记住。新罗没啦,可新罗人还在。那些旧贵族,不会甘心就这么失去一切。他们会想方设法,把失去的东西夺回来。”
“所以……”
“所以,本驸马要把他们的念想,连根拔起。”
魏叔玉的声音很轻,可金德曼听得后背发凉。
她忽然有些庆幸。
庆幸自己那天夜里,跪在了魏叔玉面前。
否则……
她不敢想否则。
“夫君,”金德曼抬起头,眼里水光潋滟,“妾…妾身谢夫君。”
魏叔玉捏捏她的脸:“谢什么?”
“谢夫君给新罗百姓一条活路。”
魏叔玉笑了:“活路是自己挣的。他们要是不肯学唐言,不肯穿唐衣,不肯认大唐的规矩,本驸马照样收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