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叔玉老脸一红,连忙朝郑丽婉吩咐道:
“赶紧准备酒宴,本驸马要给太子接风洗尘。同时传信给越王、英国公,让他们过来作陪。”
……
王宫,深夜。
扶余璋独坐在寝殿里,对着一盏孤灯。
案上摆着两样东西——一份是新罗归附的详细文书,一份是渊忠派人送来的密信。
新罗归附的文书里,写得清清楚楚:金氏女王封顺义夫人,金氏主脉押送长安,金氏旁支捐地办学、纳税服役。
渊忠的密信里,写得明明白白:愿与百济联手,共抗大唐。事成之后,平分辽东。
扶余璋盯着这两样东西,眼睛里满是挣扎。
渊忠。
那个人,是高句丽余孽,是唐军的眼中钉肉中刺。跟他联手,就等于跟大唐宣战。
可要是不跟他联手……
新罗的下场,就是百济的下场。
金氏女王能封顺义夫人,能去长安享福。可他呢?
他是男人。
大唐会怎么对他?
押送长安,软禁终生?
还是……
他不敢想下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大王。”内侍的声音响起,“沙乞公求见。”
扶余璋一愣:“这么晚了……”
“沙乞公说,有要事禀报,关乎百济存亡。”
扶余璋沉默片刻,摆摆手:
“让他进来。”
门开了,沙乞颤巍巍走进来,跪下行礼。
“老臣深夜惊扰大王,罪该万死。”
扶余璋扶起他:“沙乞公不必多礼。有什么话,直说吧。”
沙乞抬起头,看着扶余璋,目光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