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州城内,原新罗王宫。
正殿内灯火通明,觥筹交错。
魏叔玉坐在主位左侧,右侧是风尘仆仆的李承乾。往下依次是越王李贞、英国公李积、长史马周,以及一干行军司马、校尉将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李承乾放下酒盏,环顾四周后忽然开口:
“诸位,孤这次来辽东,可不光是探亲的。”
殿内声音渐歇,众人目光汇聚过来。
李承乾清了清嗓子:“临行前,父皇召孤入宫,面授机宜。父皇说辽东之事,让孤多听魏驸马的意见。可最后怎么定,孤得自己拿主意。”
说完他看向魏叔玉:
“妹夫,新罗已定,渊忠已诛。接下来,是不是该轮到百济了?”
魏叔玉点点头:“太子哥英明。百济不除,辽东难安。”
李承乾往前探探身子:“说说看,怎么打?”
魏叔玉没急着答话,而是看向李积。
李积会意,起身走到殿中悬挂的地图前,拿起木杆指向百济方位。
“百济三面环海,北接新罗,西临黄海,东枕伽倻,南对耽罗。地形狭长,城池多沿江而建。其主力有三——泗沘城王都守军两万,熊津江水师一万,北方边境守军八千。满打满算,能战之兵不过四万。”
李承乾听得认真:“比新罗弱?”
“弱得多。”李积放下木杆,“新罗尚有十万甲士,百济不过四万。且这四万人分散各处,首尾不能相顾。若集中兵力攻打一处,其余各处只能干瞪眼。”
李贞插话道:“那还等什么?直接打就是了!”
马周却摇摇头:“越王殿下,事情没这么简单。无缘无故出兵灭大唐藩属国,道义上有些说不过去。”
李贞语塞。
李积点头:“马大人说得没错,我们想要动手。必须得找个由头。”
李承乾皱眉头看向魏叔玉:
“妹夫,你怎么看?”
魏叔玉端起酒盏,慢慢抿了一口。
“臣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新罗是怎么降的?”
李承乾一愣:“新罗?新罗不是……”
“新罗不是打下来的。”魏叔玉打断他,“新罗是自己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