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一满脸横肉的老卒写完名字,站起身大声道:
“禀都护,俺写完了!”
魏叔玉走过去一看,纸上歪歪扭扭三个字:
张铁牛。
虽然难看,但至少能认出是什么字。
魏叔玉点点头:“会算账吗?”
张铁牛拍拍胸脯:“会!俺在军中管过三年辎重,账目清清楚楚!”
魏叔玉朝旁边一指:“去那边,考考你。”
张铁牛大步走过去。
考官拿出一道题:“一斗米值五文钱,一户人家分六十亩地,其中永业田三十亩。每亩交税一斗,这户人家该交多少税?”
张铁牛脱口而出:“三十斗米,值一百五十文。”
考官一愣:“这么快?”
张铁牛咧嘴笑:“这有啥难的?俺当年管辎重,几万人的粮草都能算清,这点小账算个屁!”
考官看向魏叔玉。
魏叔玉点点头:“右边。”
张铁牛喜滋滋站到右边。
一个接一个老卒上前,写名字、考算账。
有人写不出自己的名字,急得满头大汗。有人算不清账,掰着手指头数半天。也有人又快又准,像张铁牛一样干脆利落。
两个时辰后,结果出来了。
两样都过关的,一百三十七人。
只一样过关的,四百二十二人。
两样都不行的,一千四百多人。
魏叔玉朝李承乾道:“殿下,一百三十七人,不够四十个县的。得再从只一样过关的里面挑。”
李承乾问:“怎么挑?”
魏叔玉道:“识字的优先。哪怕不会算账,可以慢慢学。可要是不识字,连告示都看不懂,去了也是睁眼瞎。”
李承乾点点头:“那就从识字的里面,再挑六十三人。”
马周在一旁记录完毕,抱拳道:“殿下,臣这就去拟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