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沉默片刻,压低声音:“稚奴那碗参汤,到底有没有问题?”
“有。”
魏叔玉答得干脆,“那味炮制不当的药材,是有人故意放进去的。至于是谁嘛…太子哥心里或许有数。”
李承乾脸色微变。
他当然有数。
母后身边的人,都是千挑万选的老人。能在参汤里动手脚的,除了稚奴自己,就只有……
“妹夫的意思是,有人想借稚奴的手害母后?”
“或者借母后的手害稚奴。”魏叔玉搅了搅锅里的粥,“太子哥想想,如果母后真出事,稚奴会是什么下场?”
李承乾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母后死了,稚奴就算不被处死,也永远别想翻身。
一个“弑母”的罪名,足以毁掉任何皇子。
而谁最希望稚奴被毁掉?
李承乾没有继续往下想。但他知道从此刻起,宫里的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粥好了。”魏叔玉盛出一碗,“走吧,给母后送去。”
……
立政殿内。
长孙皇后已经靠在软榻上坐起来,脸色虽还有些苍白,但精神明显好了许多。
见魏叔玉端着托盘进来,她眼睛里满是不解。
“玉儿,本宫刚刚不是才吃过嘛,怎么又弄些膳食过来?”
魏叔玉笑着把托盘放在几案上:“刚才母后尝的只是开胃小菜,小婿现在端过来的可都是精华。
乖…趁热把它们吃啦。”
长孙皇后端起肉糜羹,轻轻舀上一勺送进嘴里。
眼睛瞬间弯成月牙。
“呀——还真是清甜呐,玉儿的手艺是真没得说!”
李世民在一旁看着,心里酸溜溜的。
“观音婢,朕让人熬的参汤你不喝,玉儿随便弄点粥,你倒喝得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