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令武越翻越快,手指变得越来越僵硬。
“这只是本宫经手的一小部分。”高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洛阳的货场,登州的船队,南洋的香料药材,漠北的金矿,西域的奴隶,大唐与波斯的贸易。
每一样都有人替他打理。本宫估摸着,总体加起来少说也有四五百万贯。”
柴令武把账册合上,咽了口唾沫。
“可是…可是朝廷一年的税赋也不过…”
“三百多万贯。”
高密接过话头,“玉儿能被大唐百姓称为财神爷,岂是浪得虚名之辈?”
柴令武彻底说不出话来。
他想起昨天在胡玉楼,赵节那废物还在吹嘘自家一年几千贯的进项。
想起长兄柴哲威继承的爵位,一年食邑不过一千贯。想起他自己这些年花天酒地,一个月最多也不过挥霍二三百贯。
他以为自己是纨绔。
他以为自己活得很潇洒。
现在他才知道,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穷光蛋。
“现在明白啦?”
高密坐回榻上,声音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感慨:
“两三万贯的红利,在玉儿眼里不过是九牛一毛。他给你一成,不是因为你值这个价,是因为你是我外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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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在给本宫面子。”
柴令武的脸腾地红了。
刚才在公主府门前,他还感动得差点掉眼泪。觉得魏叔玉真是天大的好人,连礼物都让他带回来。
现在他才明白,几千两银子的礼物在魏叔玉眼里,跟路边摊上买几个胡饼没什么区别。
人家根本不在乎那点小钱。
“羞愧啦?”高密看着他的表情,唇角微微勾起。
“羞愧就对。本宫当年刚替玉儿接手珠宝铺子时,也跟你一样。觉得一个公主给人打理生意,实在是有失体面。可干了一年,本宫就不这么想了。”
她伸出三根手指:
“光是那三间铺子,本宫一年分红三十万贯。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陛下给本宫的食邑,一年不过五千贯。”
柴令武瞪大眼睛。
三十万贯。
啧啧啧,魏大郎还真是大方啊。
那不是一点小钱,足足三十万贯呢,怎么可能就分给姨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