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荥阳郑氏别院。
花厅里的气氛,沉闷得像暴雨前夕。
郑智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几位族老分坐两侧,神色各异。
“好一个魏叔玉。”
郑智将手中的回信,重重拍在案几上。宣纸上的字迹力透纸背,每一笔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老夫亲自相邀,竟敢让老夫去登他的门?”
“大哥息怒。”
二族老郑通开口,“魏叔玉毕竟年轻气盛,不懂世家之间的规矩也是常理。”
“不懂规矩?”
郑智冷笑一声,“他若不懂规矩,长孙无忌怎么会栽在他手里?
赵节怎么会吓得,一个月不敢出门?
柴令武那小子,又怎么会乖乖跑去泉州,做什么市舶副使?”
花厅里一片沉默。
五姓七望在地方上,或许还是庞然大物,但在长安城已没多少真正的话语权。
以前世家们还觉得,他们好歹能与关陇勋贵掰掰手腕。
如今…
随着勋二代们成长起来,以及魏叔玉提拔的寒门子弟,世家子弟们越来越边缘化。
一切的缘由,都与魏叔玉不无关系。
不是他掌管御史台,勋二代们多半都是纨绔子弟。如今在魏叔玉的影响下,他们一个个变得出类拔萃起来。
就连格外纨绔的柴令武,也听话的跑到泉州,当什么市舶副使。
世家习惯被人捧着求着,骤然遇到魏叔玉不按规矩出牌,竟然有些束手无策。
“大哥。”
三族老郑远捋着胡须,缓缓开口,“老夫以为,不妨就依魏叔玉所言,去公主府走一趟。”
郑智皱眉:“三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大哥且听老夫说完。”郑玄远放下茶盏。
“魏叔玉让咱们去公主府,无非是想告诉整个长安城——是郑氏求他,不是他求郑氏。
他要的是面子。”
“咱们郑氏的面子,难道就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