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余口。”
“每年祭祖的时候,这些人全到?”
郑丽琬摇头。
“能到的只有长房嫡系。旁支的人想来,路费都凑不出。”
魏叔玉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这就是问题。郑家看似人多势众,其实真正掌权的,就是长房那十几口人。
嫡支把持着族产,把持着商路,把持着话语权。旁支的人,说好听点是族人,说难听点……”
他顿了顿。
“就是嫡支养的狗。”
郑丽琬没有说话。她是嫡支出身,心里也十分清楚,魏叔玉说的是实话。
世家大族的金字塔结构,外人或许看不清。她这个从塔尖上走出来的人,比谁都清楚。
“嫡支吃肉,旁支喝汤。遇上灾年,连汤都喝不上。”
魏叔玉的声音不高,“可郑家的名头,却是所有族人一起扛的。
嫡支荣光,旁支沾光;可嫡支犯错,旁支也得跟着遭殃。”
“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郑丽琬轻轻攥紧了袖口。
“夫君的意思是……”
“分家。”
两个字,轻飘飘地落在水面上。
郑丽琬的瞳孔猛地一缩。
“分家?”她的声音微微发抖,“夫君,郑家上千年都未分家,如今分家岂不是肢解他?”
“几百年没分过家,不等于分不得。”
魏叔玉打断她,语气却依然温和,“丽琬姐,你想想。不仅前隋的皇室忌惮世家,如今的陛下同样忌惮世家。
为何会这样,郑家不应该好好想想想吗?倘若让郑家分支去南诏、吐蕃、吐谷浑、西域、高句丽、百济、新罗、漠北、碎叶、安南、安西等地安家,陛下还会忌惮世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