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柔了声音说:“吃不完的,就送给左右邻居或者厂里生活紧巴的工人,也算是份人情。”
“别惦记着卖了,眼下厂子才是顶顶要紧的事。”
蒋心乐点了点头,眉头稍稍舒展。
这一个月,食品厂总算磕磕绊绊地走上了正轨,虽然规模还不大,但生产的干鱼、腊货等。
靠着程小东摸出的门路和过硬的质量,渐渐有了销路。
甚至在邻县也打开了市场,算是搞得有声有色。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压低声音问:“那……大哥那边……”
“我今天就抽空过去看看。”
程小东的声音也低了下来,目光投向远处,“这一个月实在太忙,一直没腾出空来。”
“这事,眼下还是得瞒着大嫂他们,”他叹了口气,语气沉重。
“我怕给了希望,万一……万一事情不顺,他们怕是经不起再一次的失望了。”
蒋心乐冰雪聪明,立刻领会了程小东的顾虑。
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轻重,放心吧。”
这时,大嫂和二嫂说说笑笑地从外面回来了,手里提满了东西。
大嫂抱着一大袋饱满的糯米,脸上洋溢着笑容:“过两天就得空,咱们家也该打糍粑了!”
二嫂也扬了扬手里拎着的一包东西:“甜酒曲我也买回来了,就等着糯米到位,今年这甜酒保准比去年的还香!”
空气里仿佛已经弥漫开糯米蒸熟后的暖香和甜酒的醇洌。
年的味道,就在这点点滴滴的准备中,悄然浓郁起来。
程小东和蒋心乐默契地不再谈论大哥的话题,换上轻松的神情。
加入到嫂嫂们忙碌的准备工作中。
一家人说说笑笑,暂时将烦忧抛在脑后。
上午九点钟,程小东出了门。
他对大嫂她们只说是去外县谈生意,实则车把一拐,踏上了寻找大哥的路。
初冬的风掠过耳畔,带着凛冽的寒意,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沉重与期盼。
……
与此同时,县城一家老旧的茶楼二楼雅间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窗户关得严实,屋里烟雾缭绕,劣质烟草的气味混杂着陈年木器的味道,显得有些憋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