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州州城以北的官道上,大火还在噼里啪啦地燃烧着。
火光映照着夜空,将整条官道染成了一片诡异的橘红色。
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非但没有散去。
反而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内讧,变得更加浓烈和复杂。
在火光的映照下。
无数满脸疯狂的天雷义军军士,正为了抢夺那些从山越蛮子手中夺来的金银财宝,大打出手。
方才并肩作战的情谊,在白花花的银子面前,薄得像一张浸了水的草纸,一捅就破。
金银钱财彻底蒙蔽了他们的双眼,让他们已经顾不上什么袍泽之情了。
起初只不过是一些贪婪的士兵在小规模地争抢,推搡,谩骂。
但很快。
这种混乱就像瘟疫一样,将天雷义军各营全部卷入了其中,让抢夺的烈度直接上升了一个台阶。
围绕着官道周围的车队,天雷义军各营杀得难解难分,伤亡直线上升。
在兵器的碰撞声和歇斯底里的怒骂声中,很多天雷义军的人彻底杀红了眼。
方才他们还一起呐喊着,冲锋着,攻打那些凶残的山越蛮子。
可如今,为了几锭银子,他们当场翻脸不认人,将刀锋对准了曾经的兄弟。
战场上到处都是怒吼和厮杀,局势彻底失控了。
“武王!”
“黑狼营的人不听号令,私自抢夺银两,还攻打我们玄武营!”
“请武王为我们做主啊!”
一名狼狈不堪的玄武营营将,浑身血污,跌跌撞撞地奔到了武王张进跟前,跪地告状。
他脸上满是悲愤和不甘,胳膊上还在往外淌血。
他们玄武营方才好不容易抢到了几百车的金银财宝。
他们还没来得及清点,就被人多势众的黑狼营像土匪一样冲上来,尽数抢走。
他们的人死伤了不少,这让玄武营营将怒不可遏,却又无可奈何。
黑狼营人多势众,他打不过,只好跑来向武王告状,求他做主。
“报——!”
就在这时,另一名天雷义军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声音里带着惊慌。
“武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