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娘……”
一声细微呜咽忽然从旁传来。
只见一个约莫五六岁、衣衫褴褛的小女孩,不知何时出现在巷口,正怯生生站着揉眼睛。
而她身后不远处,数名魔人刚好涌来。
许长卿瞳孔骤缩。
这一剑若出,罡风剑气必将那幼童卷入,绝无生理。
他猛一咬牙,硬生生逆冲已催至巅峰的真气,强行收剑。
“噗——”
脏腑剧震,一口鲜血喷出,他却借势旋身,醉仙剑向地一划,卸去大半反噬之力。
几乎同一瞬间,柳寒烟与许长卿的身影,皆消失在原地。
柳寒烟竟也毫不犹豫,剑势陡转。
身随剑走,化作一道流光直掠巷口,剑芒如雪纷飞,瞬间将最前几个魔人绞得粉碎。
而许长卿已如苍鹰掠下,左手一探拎起小女孩后领,足尖轻点残垣,身影飘摇而起,稳稳落于屋檐之上。
一上一下,一攻一救,两人行动竟如早已约定般默契无间。
许长卿与柳寒烟目光于半空相撞,她眸中寒芒骤亮,剑尖微抬,厉声道:“许长卿!枉你身为剑修,竟挟持稚子,将她放下!”
许长卿轻叹一声,衣袂在夜风中微动,并未放下那仍低声啜泣的女童,只沉声问道:“柳姑娘,这些失了神智的魔人,当真非你剑山所为?”
柳寒烟嗤笑一声,清丽面容上尽是鄙夷:
“你这剑妖传人,剑术尚有几分看头,为人却是卑劣至此!事到如今,还想将这污水泼到我剑山头上?我剑山乃名门正派,光明磊落,岂会行此魍魉伎俩!”
许长卿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了然:“敢问白虹峰在剑山之中,是不是颇受排挤?”
此言一出,柳寒烟脸色倏然一变,如同被利针刺中心底隐秘,羞愤交加,再不顾其他,清叱一声:
“找死!”身形如电,长剑挽起一道冰冷银芒,直刺许长卿手腕,逼他放人。
许长卿足尖一点,轻巧后掠避开剑锋,目光扫过下方正与衣以侯缠斗的石开山,以及远处不断逼近的魔人,心中已明了她方才救人之举并非伪装,虽行事冲动,却非大奸大恶之徒。
他当即扬声:“柳姑娘,眼下魔患当前,你我私怨可否暂搁?至少先清了这些祸害,护住这镇上百姓无恙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