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那看似坚实的白骨盾牌,被指尖毒气触及的瞬间,就如同被浓酸泼中的朽木,迅速变黑软化、消融出一个指洞。
指力穿透盾牌,余势不衰,精准地点在了鬼骨老人的背心要害。
“啊!”鬼骨老人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身体猛地一僵,前冲之势顿止。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到自己胸口处,一点灰黑色正急速蔓延开来,所过之处,血肉枯萎,经脉断绝,连假婴都瞬间蒙上了一层死灰。
他张了张嘴,想要求饶或者说些什么,但为时已晚,顷刻毒发身亡。
另一边,屠岳见状,吓得肝胆俱裂,哪里还有半分战意,狂吼一声,转身就逃,甚至不惜燃烧精血,施展血遁之术,化作一道血光向岛外激射。
“逃得掉吗?”陆凛语气平淡,身影如轻烟般消散在原地。
下一刻,已出现在那道逃窜血光的前方,仿佛早已等在那里。
他看似随意地一拳轰出,拳锋之上,万毒之气凝聚成一个微小的漩涡。
屠岳眼中闪过绝望,狂吼着抡起那门板巨刃,倾尽全力劈下。
拳刃相交。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皮革破裂的噗声。
那柄品阶不低的巨刃,在接触拳锋的瞬间,便如同锈蚀了千万年一般,寸寸碎裂崩解。
拳劲毫无阻滞地轰在屠岳交叉格挡的双臂上。
咔嚓!屠岳双臂扭曲成一个怪异的角度,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回去,尚在半空,体表便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灰黑色毒纹,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两下,便不再动弹,也瞬间毙命。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则从陆凛出手到击溃两大假婴境尊者,也不过是数息之间。
剩下的血神教徒见教主和两大尊者毙命,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半分斗志,发一声喊,四散奔逃。
“杀!一个不留!”海无涯从碧海神将中脱出,脸色虽然苍白,消耗极大,但眼中杀意沸腾,厉声下令。
碧游岛弟子长老们士气大振,在几位结丹长老带领下,开始追杀溃逃的血神教徒。
痛打落水狗,战局瞬间逆转。
而在战场某处,一直暗中观察的温妃回过神来,暗自咂舌。
一掌重创元婴,拳指灭杀假婴……这陆凛的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她心中那点因被俘而产生的不甘与怨愤,此刻已被无边的敬畏和后怕取代。
想到自己当初竟然想要打劫陆凛,她不由的感到可笑。
她目光游离,下意识地扫过战场,忽然瞥见柳氏被钉杀的断壁之下,那碎石血污中,似乎有一点粉红色的微光闪烁。
定睛一看,是一块半个巴掌大小、光泽温润的粉红色暖玉。
“那是……”温妃心中一动。
她距离不算太远,能隐约感觉到那玉石上散发出的奇异波动。
她心脏不争气地砰砰急跳起来,以她的眼力,自然能判断这东西不凡。
若能得到,或许能摆脱眼下受制于人的困境?
至少,多一份自保的资本?